李淮垂眸掩饰笑意,担心他会恼羞成怒,于是善解人意地岔开话题:“明日我想去你府上走走,不知是否方便?”
衣冠整理完毕,言时玉面上淡淡的红已经褪去,冰冷的气息再度围绕在挺拔的身姿周围。
“方便。”他说。
“明日在府上等我。”李淮佯装无意地摸了摸唇,心满意足地看到言时玉躲闪的目光。
“好。”
看来这真是一个好法子。
李淮“如获至宝”,趁此机会拿起奏折,温声道:“言时玉,我想听你讲讲是如何想出这些批语的。我这么愚笨,你可要讲得仔细一点啊。”
言时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坐在他搬来的椅子上,耐心地讲起来。
“这上面说的是……”
“我还是不太懂,如果下次……”
直到暮色四合,李淮才依依不舍地目送言时玉离开。
颀长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他才收回目光,转身之时卸下部分伪装,不必再强颜欢笑。
走回明宸宫的路上,李淮细细回想言时玉说的每一句话。
言时玉对周朝的疆土和民风民情了如指掌,这些绝对不是从书中可以学到的,就算本人没有亲自走一遍,他的身边也有走过的人。
如今言时玉愿意讲这么多,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动心、已经放下戒备了?
李淮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慢悠悠地走在红墙之间,晚风裹着几分热吹来,夏天快来了。
第二日早朝后,赵岐准时到来,他终于不再讲史书,反而说起周朝几代皇帝的功绩,最后说到繁衍子嗣是皇帝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