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别怪老臣多心,昨夜的刺客与之前的皇子逼宫很可能是同一种把戏。老臣猜陛下还不知道,先帝驾崩当晚,他就调换了内宫所有侍卫,如此司马昭之心,陛下万万不可再被他迷惑啊!”

李淮的眉梢动了动,他确实不知道言时玉调换了侍卫,但想想那天的架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言时玉都敢带兵入宫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见李淮没反应,赵岐恨铁不成钢地捶了捶大腿,继续道:“陛下,老臣已经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可您还年轻啊!他、他不过是倚仗祖辈的光芒,再加上言将军战死沙场,才让他颇有威望,不然就凭他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怎么能手握兵权!还有,老臣恳请陛下莫要再让他插手边疆之事,兵部那么多人去过战场,总比从未离京的他更懂边疆实情啊!”

李淮默不作声地听着,心中提取出这段话的重点——从未上过战场,从未离京。

那言时玉的伤是怎么弄的?总不能是被刺客砍的吧?抑或……他自己?

言时玉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还真是……

“陛下?”

李淮回神,面露难色,几番欲言又止皆落在赵岐眼中。

“陛下有什么话都可以跟老臣说。”

李淮干咳几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朕完全明白赵大人的一片苦心。”

赵岐闻言连连点头,眼中燃起希望。

“可朕对他情根深种,纵然知晓他做过错事,亦不想责罚,更不想提起。朕资质平庸,做不了什么明君,也没什么大志向,平生所求只是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执拗和深情,苦笑中皆是单相思的苦涩和甜蜜,“就算他真的罪大恶极,朕也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