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又摇头,京中谁敢对言时玉动手?

李淮慢慢地睁开眼睛,见言时玉仍闭着眼,视线扫过他的脸,落在胸前。

方才偷看被发现,他竟没发现他的胸前也有伤痕。

锁骨下三寸左右的地方有箭伤,再往下是和背部一样也是刀伤。

每一刀都不浅。

这么重的伤……言时玉很可能经历了九死一伤的险境。

“看够了?”

李淮宛如被当场捉住的小偷,霎时间红了脸,慢吞吞地抬眼望进言时玉平静的眸子里。

“你的伤……”

他低头瞥了一眼丑陋的伤疤,眸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又在抬头时恢复如常,云淡风轻道:“旧伤罢了。”

“何时受的伤?”李淮关切地问道,直接盯着那些伤痕,不再避讳。

“忘了。”言时玉冷冷甩下一句,长臂一伸抓起旁边的帕子草草擦了擦水渍,换上备好的中衣,往床那边走。

李淮无声地叹气,问话失败。

只要他不想说,谁都别想撬开他的嘴。

等会儿再撬撬试试。

瘪瘪嘴抓起帕子将身上的水渍擦干,李淮换好中衣,走到门口唤来宫人将浴桶撤下去,这才去床上。

这张床比后殿的小了快一半,言时玉背对着他侧躺在内侧。

李淮放下纱帐,掀开被子躺进去,翻身抱住他,额头抵在他的后颈处,闷声道:“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