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韩向摇头,轻声道:“你来我这儿已是冒险,不可节外生枝。”

“先生保重。”

抄了条近路走出小巷,李淮往最繁华的北边去,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把玩着一枚墨绿色的扳指,俨然一副富家少爷的模样。

游玩似的晃悠到一座气派无比的宅院前,他才踩上一个台阶,守门的护卫就冲下来拦住他。

“何人胆敢擅闯言府!”护卫气势汹汹,声如洪钟。

“我……言时玉!”

言时玉阴沉着脸快步迈出门槛,见护卫拦着什么人,心中更是烦躁,本想绕开赶紧走,却被恍如幻听的呼唤叫住。

他的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结,半信半疑地看过去。

本该好好待在明宸宫里的年轻帝王,如今一生富贵公子的打扮,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的桃花折扇。

京中的桃花还未开放,可他脑子里却蹦出个奇怪的念头——桃花开了。

“言府真难找。”李淮朝目瞪口呆的护卫扬扬下巴,几人立刻低头退到一边,他两三步跨上台阶,笑盈盈地站到言时玉面前,“不过我找到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这才几日就敢偷偷出宫,以后要是曝尸荒野,我可不能为你收尸。”言时玉见他丝毫没察觉到此事有多严重,怒气更重了,寒潭一般的黑眸翻涌起巨浪,足以让卷进浪中的人粉身碎骨。

李淮装作看不出他真的动怒了,仍旧炫耀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我把他们都支出了,从窗户翻出后殿……”

“备马车。”言时玉冷冷地吩咐道,转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