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上半身已经被他刺得千疮百孔,鲜血缓慢从他的指尖滑落,他感觉好冷,火苗在舔舐他的眉间,衣摆渐渐被火光吞食,他竟还是觉得冷。
但他是欢心的,以他心血,换二人永世幸福,再怎么都值得了。
他在落气前仿佛看到魏玉向他奔来,那是年轻时的魏玉,神色冷峻,眉眼锋利,脸庞微光,如同春满桥下初见。
真好,真好,他们又能相知相守了。
——
魏玉已昏迷了两日。
苏昭宁片刻不离床底照料着她,此时已入夜,他无聊地趴在床边看她。
她的眉骨突起,眼窝下沉,面无表情时神色冷峻,棱角分明,若是一旦笑起来,眉梢眼角尽是舒展磊落,那粒生在眼皮上的小痣也熠熠生辉。
他最爱她的眉骨峥嵘与深邃的眼瞳,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惬意留下的两道山峰,中间两汪寒潭幽深不见底。
初夏凉风悠悠,小澄湖中已有亭亭荷花举,虫鸣四起。
苏昭宁昏昏欲睡间,听见魏玉的声音。
她薄唇轻启,嘴里重复地唤着:“昭宁,昭宁”
她昏迷的这两日,呢喃的全是他的名字。
苏昭宁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我在,我一直都在,阿玉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么?”
话音刚落,魏玉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苏昭宁。
她的眼神沉寂中又带着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