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目光一凝,声音有些哑:“爹说的没错,我虽不在意流言,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不能让昭宁再受到伤害,此事报官不是优选。”
苏光意蹙眉看她,她的目光凝聚在虚空一点,下颌紧绷,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咬了咬牙,侧脸的肌肉动了动,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是在隐忍怒气的形态。
魏玉抬眸看向苏母,语气坚定道:“娘,此事交由月珩,定会给昭宁,给苏家一个交代。”
苏家父母看到她阴沉的目光后呼吸一窒,苏母觉得背脊发凉,不由嘱咐道:“你注意分寸。”
魏玉颔首,敛下眸中的狠意,起身冲二老作揖:“还请爹娘照顾好昭宁,月珩出门一趟,可能会稍晚些回来,不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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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成州正仪镇盐场。
盐区大多种植芦苇,用来当作煮盐的燃料。其中煮盐和芦苇荡的权力掌握在灶户手里,他们大多是从当地人口、犯罪人士等方式征调过来的,其稳定性差,若是当地一发生动乱、洪水等事件,灶户便远走高飞。故而他们时常无衣无食,卖儿鬻女也是常事。
正仪镇的东区盐场原本属于曹家的管辖范围,可如今曹家一倒,底下的亲戚便纷纷分割而食,前几日因为分割不公允还闹上了几回。
曹舜华昨日从成州匆匆渡船来到此处投靠,亲戚们见到曹舜华竟然还活着,差点没控制住面上表情,得知她在外犯了事,表面上虽放着尊重,实际上将曹舜华发配到了盐场当灶户,让她在此处当个地头蛇,理由是既能回避官府的追查,又能监视自家盐场,两全其美的事。
她在芦苇荡中放了把摇椅,身上盖着狐裘,闭着眼小憩,不远处工作的灶丁个个形容枯槁、身体消瘦,盐主挥动着手中的长鞭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