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四月上旬,河水仍有些凉,何管事试探着下了水,他越走越深,河水渐渐没过他的脖子,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河里……

玉珠坐在绣架前继续绣嫁衣时,外头一个丫鬟进来道:“小姐,有人递来一封信,说是给小姐的。”

杜鹃接过来,递给小姐。

玉珠停下手中的活计,心中暗想,谁会这个时候写信给她呢?想起昨日桓宝珠的话,猜测是母亲沈氏。

拆开来看,果然是母亲沈氏约她去济安寺见面。

玉珠去上房和程凤娘说自己昨晚做了噩梦,想去济安寺烧香祈福,压压惊。

正在清点自己的小金库,打算给女儿再另外添妆一万两的程凤娘,听了女儿的话,捏着女儿的素手,笑道:“阿娘陪囡囡一起去。”

玉珠一怔,心想,两个娘亲见面,会不会吃彼此的醋呢。

但玉珠打算要接沈氏和自己同住,两个母亲迟早要见面,便点头答应了。

“有件事,女儿要告诉阿娘。”玉珠杏眸清澈,看着母亲程凤娘,声音轻柔却坚定,“当日,我为了护住养母沈氏,让爹爹配合我演了一场戏……本以为此生都不会被拆穿,谁知千算万算,女儿算漏了和桓颢的亲事……”

“怎么?”程凤娘眸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那府上到现在还以为,女儿是那府上敦三爷的亲生女儿,”玉珠抿了抿樱唇,顿了顿,“桓颢虽说被族谱除名了,可他到底和女儿在名义上是堂亲……那府上自然要万般阻挠,若女儿不顾阻挠,和桓颢成了亲,他们很快就会猜出是怎么回事……养母沈氏一定会遭受磋磨的……女儿不能放任她不管……”

程凤娘眨了眨眼睛,半晌没说话,女儿的意思很明白,她要带着沈氏一起生活了。

她瞧着女儿明亮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若是阻挠,只会伤了女儿的心,远了她们母女之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