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霸王见自己这般嘲讽竟然对唐演没有任何攻击性,不由一愣,再细细打量了唐演一番。
他素日里虽说跋扈嚣张,但更多缘由还是这秋菊院里面的人他大多知根知底,真正要比他爷爷官位高的人实际上并未有几个,纵然是有,他也与他们之间有从小到大一起读书的交情,他们都不至于会到自己爷爷那边去告状。
现在唐演的出现却让他感动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唐演这人看他就和在看没什么文化的弱智一样。
可——他确实没记错啊,唐家哪里来第三个儿子?难不成唐相疯了,让一个小小庶子也到白鹿书院读书不成?
很快唐演便就回答了他这疑问。
“我是唐副相家中庶子,才从安河镇回来,今日是第一次来白鹿书院。”唐演这番回答倒不卑不亢,半点没有为自己身份和出身感到难堪的模样。
他这样的落落大方,反倒是显得刚才嘲弄他人的小霸王有些上纲上线。
小霸王见状,故意夸大了声音,又朝着角落里面的唐文叫嚷:“诶!唐文,你说你们唐家还真是有意思,要么就送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过来,要么就送个血统不纯的庶子过来,难道你们唐家是慈善堂,专门做这种善事?是不是下回开学,还要送个收养的乞丐过来?”
他这话说得极为刻薄,已经是指桑骂槐。
可唐文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这番侮辱人的话,仍趴在桌面上快速书写。
论语里面的治国理政对十几岁的孩子全部背下来来说还是极为困难,想来书院安排这一次的默写,不过是想看看手下的学生能从默写不出来的内容里摸出来多少自己的东西罢了。
看唐文这洋洋洒洒的样子,对方的成绩应当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