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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了?”

“巳时末了,主子,您饿不饿,可要起来用点东西?”韩雨听见安楠动作,就进屋子里来帮他穿衣服:“世子走的时候嘱咐奴才让人给您炖了老鸭汤喝,他还说主子看起来气色不好,过了午会叫张忡过来开个调理的方子。”

韩雨知道安楠喜欢听关于宋景昀的事,就专挑着说来想叫他心情好些:“世子走的时候还吩咐了不许让人吵着您,奴才想着左右别院里也没事儿,就晚了些叫主子起身。”

韩雨蹲下身,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宝石链子拿来套在安楠脚脖子上,又伺候他穿好袜子和鞋,就听见跟前的人问:“世子何时走的?”

“寅时末就走了,世子得上朝不是?”

“也是。”

安楠穿好了衣服起身,还是像从前那样那些自己的瓶瓶罐罐对着铜镜涂抹。

他面色平淡,看起来像是对前几日的事情释然了,可韩雨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他觉得安楠现在不像是放下,反而更像是在忍耐。

不管是对外头的流言蜚语,还是至交好友的死,他像是埋下了一颗种子,等着冬天过去,到了春日破土而出。

宜老王爷在家过七十大寿的时候安楠和宋景昀受邀去赴宴祝贺。

一道下了马车,一进府门宋景昀就撇下了安楠去找太子和别的宗亲说话,留安楠一个人杵在原地。

安楠冷眼在周围环顾一圈,那些张望的下人们见他瞧过来便赶紧低下了头,安楠转头去了官眷们待的花厅。

之前的时候,他就算没来,这些人也会顾及着给他留个前头的位置,现在人人都知道他和宋景昀闹得不愉快不得世子爷欢心了,这些人便不再将他放在眼里,就留了后头的位置,看笑话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