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星霜被赤身半吊在一个衣架子前头的时候,脑子已经彻底发懵了。
星霜浑都是被打出来的血,还有双腿间一片血肉模糊,那些人竟用对待畜生的方式伤他,血还在不停往下/流,他一双腿上全是血迹,叫安楠看得浑身都痛。
韩雨他们上前解束缚星霜的绳索,安楠三两下解了斗篷过去将星霜抱着,一边家将看他吃力也过来搭手,一行人抱着人根本没功夫搭理董盛昂他们,风风火火就出了院。
家将帮着安楠将星霜送到了马车上,稍一坐稳车夫便驾马往前头奔去。
留下董盛昂那些人在原地跺脚:“快,通知裴阁老。”
车上烧了暖碳,还放了许多药,安楠把星霜挪到了暖和的软垫子上,先打开了一瓶找来的救命药往星霜嘴里塞下去,见闭着眼的人不动,就请拍着他的脸喊:“小霜,小霜。”
星霜浑身都已经冰凉了,一边脸上还被划了一道长长的疤,浸着血,安楠看着他这样心里痛得难以言说,只能用衣袖捂着星霜半边脸,掉着眼泪痛苦着哑声求:“小霜……醒醒啊……”
或许是听到了他有多难过,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星河般的眼彻底碎裂了。
星霜喉结微动,将药吞了下去,安楠又慌忙掀开了一点斗篷,把止血的药粉往他腿间的伤口上撒。
可那么多的伤,血根本止不住,安楠拿药的手越来越抖,最后竟无法支撑,他现在除了抱着星霜哑声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冰凉惨白的手抹上安楠的脸,星霜用手指给安楠擦眼泪都吃力,可他还是不忘轻声安慰安楠:“不哭了,安安,没关系的。”
他越是这样说,安楠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不要有事小霜,不要有事,我找大夫了,会把你治好的,我……我还给你赎身了,我以后给你买脂粉铺子,小霜……小霜……”
“安安……”星霜的声音轻得像跟快要断裂的丝线,他说道:“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感觉到了你会来接我,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