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安楠所想的一样,安桦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弟弟,反复思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觉得不舒坦。
安楠出言点破了他:“兄长,你是不是……寂寞啊?”
安桦比安楠大了八岁,年少时起就混在了军营里和一群老爷们儿打交道,身边从来没有伺候的人,刀枪底下命数不定的人,至今也没有过娶妻的打算。
多少次皇帝明里暗里想要给他指个婚事,他也是宁可交兵符也不愿意和谁随便成家。
但这么赤条条一个人活在人世间,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候,希望孤独远离自己。
安楠说这话并非是为了刺安桦的心,而是站近了,又悄悄问他:“兄长,你年后就要回东境了,不去见见王……”
“哪是那么好见的,见了又能如何?”
安桦嘴上这么说,面上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当天夜里,他回想起安楠的话,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堂堂镇守东境的大将军,竟然摸黑爬起来,又偷摸溜出去,城门一开就出城溜达去了。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王清允在清晨去了自己留在北山的窑口,一下马车就看见入口处的树根前,安桦靠在那里打盹,连忙上前叫醒他。
“将军,将军?”
安桦听到这极其细的声音就睁开眼,朝跟前人说道:“我过来看看。”
王清允触碰到安桦冰凉的手,先将自己的手捂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