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把笔搁了,正要将面前刚写的字收了,宋景昀抢在前头上前说:“写的什么字?我能看看么?”
安楠一愣,他倒是没听说过睿王世子对字画这些感兴趣,但宋景昀既然说了,他也不拒绝,将手中的字摊开:“随便写的,不太成样子。”
宋景昀凑身过去,看清了纸上用正楷书写的字:“看山看水独坐,听风听雨高眠。”
可能是他过于的自作多情,瞧着纸上诗句,总觉得安楠是在为没收到帖子而不高兴。
宋景昀嘴角含笑,看着字不过脑子地夸:“好字,早就听说云晚公子的字写得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一般听到这样的话,寻常人都会客气的恭维两句,但安楠却先问:“世子打听过我的事?”
小公子不经意地问出口,问完又觉得自己暴露了什么,连忙转头,看着宋景昀送的那一盆杜鹃花,说:“这样粉橘色的杜鹃少有,品相又好,多谢世子殿下了,还有前几日送的字画笔墨,也……”
“你要是喜欢,我改日再送你别的。”
“那怎么好?”
安楠指尖轻触在花瓣上,不知是不是日光倾泻的缘故,宋景昀乍一看,觉得那指甲盖像是染了些微的粉色,倒有些像是那些姑娘们爱染蔻丹的样式。
他这时又想起来,从前的安楠极其爱惜他自己的一双手,素白如雪,纤细如玉。冬辰的时候还要涂抹各种养肤的润霜保护,宋景昀都清楚。
可那时只因为安楠借口嫌茶水烫,没有接他带回府小妾奉上的茶水,他竟然让安楠在深冬的天里下手过冷水,亲自给他洗衣裳。
宋景昀深吸了口气,没办法立时给自己两巴掌,他就把指甲掐进肉里,现下就差给安楠跪下来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