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晚上想吃什么?”

陆知廷声音里带着些俏皮的说道:“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岁,但应当是同辈,你就不要再用您了,听上去像是要把人推开。”

褚言抿了抿嘴,他解释道:“因为是客户,所以才……”

“现在是下班时间。”陆知廷顿了顿,继续道:“做你拿手的怎么样,我不挑食。”

褚言也没再纠结。

他先研究了一下开放式厨房的用法,然后就上手处理食材了。

陆知廷上楼换了件衣服,等回到客厅之后,就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做菜的人夫。

昨晚那样昏暗的灯光里,他只是乍看觉得漂亮。

如今仔细的看了许久,只觉得更漂亮。

并非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模样,但细细琢磨,却能品出个中滋味。

父母双亡,靠奖学金和打工上完了大学。

娶的妻子和他那个蠢外甥出轨,养的孩子也不是亲生的。

这样的生活,换了谁,都会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

可他看上去却没有一点怨气。

反而被这些苦难打磨的更加温润,更加隐忍。

陆知廷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对褚言,他不断滋长出的,只有想看他崩溃的恶意。

想见到他被欺负的想哭,却不敢出声,默默躲在暗处掉泪的模样。

比起野蛮人一口将猎物吞下肚的做法,他更喜欢前期的狩猎过程。

只有细细品味那些挣扎与痛苦,才能在最后品尝成果的时候,有无上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