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躬身:“是。”
他一走,贺云沉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放在了最北侧的窗子上。他走过去伸手一推,外面风雪扑面而来。
他观察了很久了,这里是最能脱身的所在。从这里穿到御花园中,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能离开这座皇城。
贺云沉看着外面的风雪,最后计算着路线和时间,常春一进门见没人还吓了一跳,看见贺云沉在窗边后赶紧过去。
“殿下,您怎么……”
“我不是殿下。”贺云沉伸手关上窗子,“走吧。”
勤政殿中,刘太医裤脚湿透,正站在门外发抖,见贺云沉来,赶紧跪下请安。贺云沉看了他裤脚一眼,没说什么,往内殿走去。
刘太医哆哆嗦嗦跟在后面,跪下请罪道:“殿下恕罪,臣鞋裤尽湿,恐污了内殿,还请殿下宽宥,容臣擦拭一二。”
贺云沉对这样的事向来是不上心的,随便一点头便进了内殿。
他进去之后屏退下人,走到临窗的案几前,把摆在一旁的青玉瓶子拿进手里,往下甩了两下,一张银契出现在瓶口。
这二百两银子,是贺云沉全部的家当,够他做盘缠用了。
贺云沉拿着银契,指尖来回摩挲片刻,本来已经盘算好了的事,他竟又开始犹豫起来。
犹豫什么呢贺云沉。他皱起眉,不要再犹豫了。
他转头看着这间承载了他太多痛苦和欢愉的宫室,内心五味杂陈。
贺云沉不喜欢正阳宫,也不想做什么皇后。孩子没了,他和沈闻非的缘分也就尽了,如今他唯一能为沈闻非做的,就是到漠北边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