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放吧,我现在不想喝。”
“殿下,良药苦口,”常春都能看出贺云沉灰败的眼神来,小心翼翼地劝他,“您得振作起来,自从您出事之后,陛下脾气大得很,用膳也少。奴才们都看得出来,陛下是真的疼惜您。”
是吗?
贺云沉想,那我的孩子怎么会死掉。
“您养好了身子,才能再给陛下生几个小皇子。”
“嚼什么舌头。”
听见沈闻非的声音,常春赶紧往旁边挪,额头触地,“陛下。”
贺云沉在心里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来,被大步跨来的沈闻非握住手,刚掀开一个角的被子重新妥帖地盖好,沈闻非握着贺云沉的手,眼睛里的柔情化不开,“云沉,我回来了。”
下人一并退下,贺云沉垂着眼睛,轻声应了一句“见过陛下”。
沈闻非搅动药汁的手一顿,旋即认真地说,“以后不必尊称我,叫我名字就好。”
“……不敢。”
沈闻非见贺云沉看都不肯看自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怨的,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云沉你心里难过,我也知道你怨我。”
贺云沉心里隐隐泛起痛来。他轻轻闭上眼睛,手指慢慢缩紧。
“母后愿去护国寺祈福,这件事,我们……”
“陛下!”贺云沉听不下去,他紧紧抓着被子,声音都抖了,“别说了……”
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不要再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