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一笑,看着他往皇城去了。
看来这贺云沉跟沈闻非……也不算是铁板一块啊。
勤政殿。
太后看沈闻非盘腿而坐,垂着头一言不发,叹了口气:“皇帝难不成,还真要要了张若年的命?”
“欺君罔上,朕杀了他全族又如何。”
太后一哽。
沈闻非抬起头来,脸上隐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母后,那张若年现在,就敢当着朕的面,妄图对救驾功臣拖延不治,儿臣实在不敢想,以后他还能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他的眼神是很直接的警告,太后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照皇帝这么说,那贺云沉还是救驾功臣了?”
“那碗安神药,本来是朕要喝的。”沈闻非还是看着太后,“母后现在明白了么。”
太后闻言,后背一下子出了一层冷汗。
“皇帝你的意思是……”
“没错,若不是贺云沉,朕早就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太后根本不知其中曲折,听了这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母后还觉得那张若年该放出来吗?”
“……皇帝是天下之主,”太后说,“这件事,自然是皇帝做主。只是还望皇帝多听哀家一句。”
“那张若年自你我母子二人尚且式微之时便辅佐在侧,如今他一时糊涂,还望皇帝……从轻发落吧。”
沈闻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儿臣遵旨。”
“太后娘娘,”出了勤政殿,如婵扶着太后低声说,“这不是李贵人做的吗?怎么会……”
“什么安神药。”太后毕竟在后宫浸淫久了,眼下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回来,“左不过是皇帝为了维护那个贺云沉罢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哀家还能再说什么。”
如婵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