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没有再缠着棉布条了,被刺藤打出的那些伤,也都渐渐愈合了。可不知为何,佩玖此时竟看到这双手上,依旧沾满了鲜血……
戴了个幂篱,佩玖出了门。
她雇了辆马车,行了许久后,在一条热闹的长街停下。她找了一间酒馆,寻了个不起眼儿的角落,要了一壶女儿红。
平日里穆济文和穆济武常说,酒是个好东西,酒入愁肠百恨消。佩玖从不信这些浑话,可今日,她却也没旁的消解法子,只得试上一试。
不一会儿,小二便拎着酒壶走过来,原本一路笑着,走到跟前儿一看佩玖的脸,那笑容便僵在了一边。
虽是隔着幂篱朦朦胧胧的,但也不难辨认出这里坐着的,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虽觉得似有不妥,可酒馆毕竟是卖酒的地方,哪儿能将客人往外头推?
故此小二放下酒壶时,也只劝了句:“这女儿红入口绵,后劲儿猛,姑娘悠着些喝。”
佩玖没心思理会这些劝诫,随意点了点头,便将小二打发走了。她执起那酒壶往杯盏中斟满,然后放下酒壶,捏起杯盏从幂篱的下方递至唇边。
轻啜了一小口,“啊——”佩玖轻咧着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动静,眉头深深蹙起。
太辣了!
寻常佩玖极少饮酒,便是遇到年节亦或盛宴,也只饮点儿果酒之类偏甜的。这般烈的白酒,尚是头一回。
顿了顿,她一仰头,学着宴席上的那些男子般,豪爽的将一整杯酒灌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