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顾客请他吃了顿饭,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知道吃饱饭是什么感觉,很舒服,很满足,浑身暖洋洋的。

爷爷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他应该报答他。

虽然这兔耳朵看上去不便宜,顶、顶多他再多干一两年,总能还清的。

白修深沉的眼看着躺在陆飞英手上变得毫无生气宛如死物的黑绒耳朵,极致的黑与晃眼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很吸引人的眼球。

但这对耳朵,离开了它的主人,就不再是他觉得有趣的兔耳了。

白修抬眸看着一脸期待的少年,轻笑了一声:“我要这死气沉沉的死物做什么?”

说完白修便要走。

陆飞英敏锐地察觉到了白修的隐含之意,他慌忙将兔子耳朵展开,扒拉了一下重新戴回了自己头上,重新连接上了神经,兔耳朵竖立了起来,生动地摆了摆:“如果你喜欢这样,那我就一直戴着,以后你每次来就都能看到它了。”

陆飞英隐约能明白白修的想法,比起死掉的宠物,当然是会动的好,就像他的发财,他不想要不会动的发财。

陆飞英理解他,也尊重他。

白修回头看着一脸执拗地看着他的少年,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随你。”

随后白修便离开了,消失在了人声鼎沸的欢场。

走到门口时,朱迪一脸谄媚道:“白上尉,您看,需不需要飞英为您扫榻。”

扫榻是极乐的隐含词,意思是问顾客要不要长期包下这只半雄,这样这只半雄就相当于顾客养在极乐的情虫,从此以后,半生扫榻只为迎他一虫。

扫榻,在极乐,是暧昧,是占有,是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