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轿前,她拔出头上一根素银簪藏在袖中。
还未等她自己掀开帘子,一张狰狞的脸就出现在面前。
还是祭司少年,她心里发虚,正巧被他吓了一跳,只感觉血液倒流,面庞发涨。
少年见她这般模样,手都在抖,低声安慰她说不怕。
她本以为到了自己下来的时候,刚要抬脚,就被少年按住了小腿。
他无声的制止让姚环音停下,姚环音别无选择,只能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谁料下一刻,轿夫动作整齐划一,合力撤掉了原本笼罩在轿上的锦布纱帐。
其中一块绣有水纹的红色锦布落在她头顶,她抬手想撤去,却又被少年阻止。
“擅自取下盖头,沨仙人可是会降罪的。”
姚环音本就不信鬼神之说,自然不怕他口中的沨仙人。
就算真的要皈依神明,她也该拜三清。
可转念一想,这里沨仙人的信徒众多,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且看看他们搞的什么名堂。
暮色降临,水神庙里灯火通明,寻常百姓连烛火都燃不起,这里却恍若白昼。
她抬头,透过红盖头看见巍峨的神像耸立在庙中。
偌大的水神庙,在这座神像面前,也不过是个垫脚石。
人在神像下,也只能够到沨仙人的一角衣裳。
少年祭司替她整理好面前的盖头,他们身边是整个锦城,乃至整个梁州的水神信徒。
众生口中念念有词,香火缭绕间,神像仿佛真的要乘风而去。
软轿又起。这一次,轿夫们的步伐更加慎重缓慢,口中也随着念起听不懂的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