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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醉月阁的事败露,恐怕是想推他做替罪羊。

皇上未必不知柳侍郎是谁的党羽,但太子蒙羞,毕竟有损皇家颜面。

只是没人想到,柳聘风会自愿承担一切。

“你傻不傻,你可想过……想过那些要你活下去的人?”姚环音顾不得礼数,捶了他一拳。

柳聘风一声抱歉,又让她心中泛起酸涩。

本就不该他道歉,毕竟这些人里,柳聘风谁都不欠。

“我幼年失怙,七岁丧母。自小就教养在叔父、叔母膝下,说是叔侄,实则是父子。我知道他利欲熏心、难逃其咎,但作为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自寻死路。只希望有我做前车之鉴,让叔父早日清醒,也算全了我们多年的父子情份。”

他微微抬起头,不想让眼泪那么快掉下来,但情绪难以抑制,他于是不再说话,两个人相望无言。

姚环音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况且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更改,她突然插入别的话题。

“柳聘风,你知道李密吗?”

柳聘风摇摇头,并不觉得她煞风景,只问她是何人。

姚环音第一次感谢高中的早读。

让她得以在另一个时空,一字不差给柳聘风背诵一遍《陈情表》。

背到“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时,她看到柳聘风一直强忍的眼泪猝然落下。

“至纯至孝,并非只有子适一人有。”姚环音缓缓道,“然而除却忠孝,我也有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