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垣没法,只好在座位上等着她回来。

江年年一步一步朝着后厨的位置走近,小心翼翼掀开了竹帘,后厨的景象显现在眼前——

美味饭馆的后厨不大,各种厨具摆的满登登的,进去就好像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里,热气扑面而来,进出的几个服务员都是汗流浃背的样子。

靠近门的位置一侧放了两个颇深的铁桶,里面的开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不时有师傅将旁边煮好沥干的面条丢进锅里,拿着巨大的漏勺晃荡着烫几下就立马捞了出来,放进已经盛好了面汤的瓷碗里。

江年年看着这一幕,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诞感。

怪不得刚才俩人点的拉面上得那么快,原来都是提前煮过的。

后厨另一侧的空间靠墙架着四五口大铁锅,幽蓝的天然气火苗正一簇簇地烧的正旺,几位师傅正一手拿着大锅铲一手颠锅炒菜,锅里的菜也是油气冲天,时不时冒出火焰来。

江年年靠着墙边慢吞吞地朝前走,余光四处打量着。

几位师傅的右手边都放着一盆盆油,但这些油却和平日里在超市里看到淡黄色的食用油不一样,橙黄色的液体离得远也能看出其中的浑浊。

江年年心里一喜,油果然有问题!

还没等她拿出手机偷拍几张,后厨的小门就被人从另一侧打开了。

身材肥胖的男人艰难把两大桶油挪进屋里,看见江年年站在后厨,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神情不耐,又带了点威吓:

“谁啊你?这是后厨,不是谁都能进的,赶紧出去!”

江年年心里一慌,知道照片时拍不了了,赶紧低头,面上带了一丝迷茫。

“刚刚一位阿姨跟我说这边可以去卫生间,我我好像迷路了。”

那人把油艰难地抬上来后抽回了力,油桶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发出了咣当一声闷响。

他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瘦叽叽又单纯天真的小孩模样,哼了一声,指了指后面的小门,“出去走到头,右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