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缭心想,师父这果然是心冷了,嘴上却半点不迟疑,立刻回答道:“是的,梁哥,呃,梁旻清早六点多就赶过来了,之后一直跪在外面,我们劝不起。”
“呵,跪到现在,到也不容易。”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两个小时,以梁旻的年纪也是不容易。
只是他为了自己的儿子求情,却有没有想过他儿子做出来的事,容不容得下求情?
老爷子微微冷笑一声,早饭也先不吃了,径直往外走去:“还是我出去跟他说吧,既然是外人,就别让他进屋里来了。”
梁旻在屋外其实很不好受,临近年底,首都的天气比山上也不暖和多少,他在这里跪了两个小时,感觉下半身都快失去知觉了。
只是想到被老四关起来的大儿子,还有在家中不断哭泣的老婆,还有刚刚成年,如今正茫然无措的小儿子,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其实这么多年,从第一次发现梁因行为异常到现在,他也不是一点儿不清楚大儿子的心思。可管也管了,骂也骂了,对方始终不肯听他的,只说自己这也是为了梁家的崛起,为了学到高深武学。
加上妻子总是为儿子开脱说话,慢慢他也软下了心肠。
一边不敢去跟老爷子道明实情,一边也存着一些侥幸的心思。
或许等儿子懂事了,就能想明白放弃了呢?也或许——他心中也会隐隐期盼——儿子真的能成为一位武林高手,成为与门主一样、受人尊敬仰望的高手呢?
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他们梁家……
可最终,他的期望统统没能实现。
儿子的行径被抓了现行,而他口中所谓的高深武学,在早有准备的山门弟子手里,根本没能走过几招,便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