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了,不要等了。
可“自己”的这具身体却一直没有停下口中的喃呢,然后突然之间,他有了动作。
季泽低头,见到“自己”终于依靠着鱼佩攒够了力气,抬手将断刀扔开,而后一把抓向了从后心穿胸而出的箭头。
然后,他气沉丹田,猛然发力,竟丝毫不顾伤势的剧痛,将长箭自胸前一举拔出!
喷溅的热血刺痛了季泽的双眼,昏昏沉沉中,他却想着,本以为这人的血早已流干,没想到,心头之血却依旧这般滚烫而鲜活。
可惜,这是“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刻了。
很快,他就感觉到这具身体越发无力,几乎要维持不住站立的姿态,可“自己”却丝毫不顾忌这一点,只一味地将那块鱼佩往心口上放。
心头的热血染红了润白的玉身,不知是不是季泽的错觉,他总觉得,那血似乎不止停留在鱼佩表面,似乎,还渗入了鱼佩的内里。
不,这不是错觉!没过多久,整块玉就从白玉变成了血玉。
暗暮的天光下,血玉泛起了莹莹的红光。“自己”视线昏花,本该早就看不清这一幕。但此刻,这玉身仿佛就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一般,那鲜红的纹理,灵动的鱼眼,还有与血色连成一片的光芒,在他心头留下了最后的烙印。
最后一刻,这具身躯终于缓缓倒下,那光芒也渐渐被黑暗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