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安抚住他脆弱的情绪。
李佑心太软,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但没关系,李佑做不了的,他会做到。
他愿意当那把刀,所以只要李佑继续天真下去就好了。
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向上,最终按上了少年柔软的后颈,仓皇无助的少年逃进了他怀里,颤抖地缩成一团,而他对这种应激下的依赖全盘接受,并乐意之至。
“真的和我没关系吗?可是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少年的嗓音不自觉带上了点无助,像是急于寻求佐证。
“不,那是他咎由自取……这是他应受的惩罚。”
贺晁的嗓音不知何时冷酷了下来,如果李佑可以看见他的表情就会发现,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彻底褪去了玩世不恭,五官棱角不再沾染一丝情绪,面无表情的五官掩在光影的阴暗中,冷冰且死气沉沉。
出口的一字一句都像最后的审判,带着超脱他年龄的冷肃。
不知停了多久,车子终于发动,无声地汇入车流,转眼便消失在了下一个路口。
车厢内,贺晁端坐着开车,李佑依旧垂着眼,却已经冷静下来,他抓了抓身上的外套,唇线抿紧了,又感到了一丝懊恼。
他又失态了,他被傅丞生病的事当头一棒,打击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最终又麻烦了贺晁。
眼角余光偷偷去看专心开车目不斜视的人,李佑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又深吸了一口车厢内干燥的暖气。
贺晁什么都没有说,像是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