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皱眉去抽自己的手,“你放手,我也要吃饭。”
可贺晁睡够了明显精神大好,又恢复了往日的无赖模样,“坐下,一起吃。”
眼看贺晁已经搬来了一只凳子放在桌边,李佑看他一眼,还是乖乖坐下吃饭了。
和贺晁的相处之道让李佑明白,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有时候为了省时省力,不如顺着他。
吃完饭,班里人陆陆续续回到班级,贺晁土匪脾气上头嫌班里闷,非要拉着李佑出去透气。
距离运动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校道上,李佑拿出口袋里的单词卡,也不管身侧发呆的贺晁,自顾自背起了单词。
早晨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只冒了一点鹅蛋似的黄挂在天边,照下的光没什么暖意,走在树林里就格外阴凉。
李佑揉着吸了凉气有些发痒的鼻尖,拢了拢加绒卫衣的衣领。
偷偷抬眼瞥了眼身侧一言不发的贺晁,李佑收回注意力,重新落回了眼前的单词卡上。
一路无言,贺晁难得发起了呆。
昨夜回去的早倒头就睡,昏沉的脑袋塞不进什么更深的思考,以至于让他没来得及去细想周瑾良说的话。
从小到大,周瑾良便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为人处世沉稳大方,学习成绩优异,从内到外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更多时候,周瑾良一直游走在他们三人的幼稚之外,却又在整个纨绔团伙中格外重要。
贺晁明白,周瑾良大概是看出了什么才出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