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内心很平静,他好像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见到傅丞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再见到对方时,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连别扭和逃避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全然的不在意。
他能感到心口的某一块失去了一些东西, 变得很轻,泄去了一些负担, 沉甸甸的胸腔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并非赌气, 他只是不想看到傅丞。
他从苏婉那里听说了傅丞在警局为他的案子出面指控,他也知道姜川当初就是因为傅丞, 才会去绑架他。
他感谢傅丞做的一切,可再多就没有了。
事已至此, 他与傅丞的纠葛已经理不清了, 你欠我我欠你的种种像线团般缠绕住了两人,向前一步, 万劫不复。
一刀剪断,就是最好的做法。
从前那些不清不楚与爱恨交错早就失去了意义,继续留下徒增烦恼,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对傅丞,李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好, 只是他实在不想勉强自己。
他早该放开过去,只是这些话,一直等到现在才说。
李佑缓过了眼睛的不适, 复又抬眼去看那对峙的两人,迎上傅丞近乎孤注的眼神, 只顿了顿,开口的语调毫无波澜, 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以前的、事,就当结束,与过去、和解吧。”
轻飘飘的,却有如千斤砸落耳边。
傅丞不答,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呆立着。
李佑等了又等,没等到他的回应,也疲惫地移开了视线,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小幅度转了身子,背对了两人。
再无话可说了。
宋榆见他回避,态度也比先前更加强硬了,一只手伸向大门的位置,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