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站在路边,手中攥着李佑的书包。
明明,十分钟前,两人还在一起喂猫。
可他只是落后了一步,李佑就出事了。
如果他不接那个电话,他就能和李佑一起出校门,李佑就不会被人带走了。
遥遥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嗡鸣,贺晁垂下头,颓力地坐在了马路边的台阶上,心跳得很快,是隔着皮肉骨血都能感到的迫切。
可事实上,他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不是上京,不是他能打个电话就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手指掐紧了那书包,指骨用力到泛白发青,贺晁弯下了头颅,头一次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挫败。
不知过了多久,警车停在了他身边,一个民警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贺晁被人打扰,猛地抬头,眉眼间的戾气吓了年轻警员一跳,他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贺晁收回视线,飞快地接起。
电话那端传来了赵叔依旧平稳的声线:“联系上了孟局,已经有刑侦支队负责跟进,技术人员定位到了李佑的手机,刑警正带人往那边赶。”
贺晁呼吸发紧,沉沉地应了一声,立刻站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赵叔,我也要去。”
赵叔皱眉,不赞同道:“少爷,这件事交给刑警你不用担心,我也已经通知了李佑的父母,他们正在赶来市局的路上。”
可贺晁话音很沉,一锤定音:“我现在赶去市局。”
说着,他不等对面反应就挂断了通话,揪住一旁呆愣的年轻警员就往车上扔,脸色难看,嗓音像淬了冰碴,冻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