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楚荆声音极柔,然而在赵景玄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里却满是冰霜。
居次……那是亘罗人称呼公主的叫法。
不是他敏感,实在是这些天有关亘罗的一切就像一根鱼刺般哽在他喉间,不上不下地让他难受。
此时赵景玄睡梦中的呓语,无异于将这根刺扎得更深了些。
连楚荆愣了许久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景玄仍还搂着连楚荆的细腰,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对方的气味,渐渐竟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曾几何时,每一个在午夜梦回的夜晚,他孤身一人面对冷冰冰的王府,也曾有过这样的幻想。
而眼下,怀中人的温度正从两人相连处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关赵景玄的血究竟为何能治疗连楚荆眼疾的事儿,赵景玄没打算说,而是让人漏了一些蛛丝马迹出去。
而连楚荆也果然顺着这一点踪迹,查到了对方想让他知道的那部分消息。
等消息传回连楚荆手上时,他微微愣了一下,对方竟真的没有骗他,只是省略了为了拥有这身宝血的代价罢了。
这门邪术已经失传太久,以至于怎么查都查不到具体的法子。
然而以人血为药,将人身体做器皿,便是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根骨,这样丧心病狂违背人伦,又岂是一句疼能概括的。
连楚荆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一闭上,便莫名想象出赵景玄被割开一道道口子,血淋淋被扔进药材中的样子。
他心烦得厉害,夹杂着一些苦涩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