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贺牗故意慢慢俯身威胁,“你应知道陛下会降什么罪吧?”
这一番话,他将错就错,让对方以为自己和张轶他们是一伙儿的,顺带拉了张轶下水。随州被顾党一派把控多年,这里的官场浑水一汪,拉上他们总没错。
闻言,那人看着笔墨又惧又为难道:“大人,我……我不识字……”
这也难不倒贺牗,示意六出上前,“你说,他写,画押便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贺牗听尽了前些年的往事,越听越冷下脸。他早便疑心前通判死的蹊跷,果然是顾党干的好事,如此推来,那前几个通判想来都是同样遭此不测。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盯着那人画了押,贺牗瞬间变脸,大呵一声,命令护院的家仆道:“拿下!”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待在原地的另一个幸存家仆突然从竹杖里面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贺牗,恨恨道:“奸贼,拿命来!”
一时间,院中乱成一团,有六出的惊呼,还有护院的急忙赶来的动静。贺牗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也有被行刺的一日。他一时不备,慌乱之下摔了茶盏,想要起身躲避,却越急越乱,被交椅绊的连人带椅摔了个四脚朝天。不过也得亏这一摔,又庆幸那人是个瘸子行动不便,匕首只刺进了大腿处,但也疼的他龇牙咧嘴,连连吸气暗叹“好生倒霉”。
等贺牗回过神,那家仆已经被护院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六出吓的满脸都是泪,将主人家扶起来。
鲜血逐渐洇湿了长衫,贺牗暂且忍了疼痛,遣六出寻个郎中来。他捡起掉落在地已经被踩了几个脚印的认罪状,再次确认了上面名姓。那烧伤了半张脸的家仆名叫万保,伙同前知州谋害了前通判,先是在茶水中下毒,然后将昏迷的通判连夜拖到山上,伪装成自杀模样。
郎中还没来,贺牗也不敢贸然将匕首拔出来,免得失血过多。他示意护院把五花大绑的人抬过来,心平气和问:“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