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定安侯的儿子,用得着找我借银子?”
想他的御史台可是清水衙门一个,油水少的可怜。就连买个宅子都要存上几年俸禄,他爹定安侯都看不上眼。
顾九瞬间羞愧欲逃,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爹的银子与我何干。我只借二十两,待日后定会还你。”
贺牗故意拉长嗓音“哦”了声,“怕是你没胆子找你爹要罢?”
提及父亲,顾九下意识的冒出惧意,念及家中这几日的动荡和闹腾,他脸色渐渐灰败,双唇蠕动吐出几个音来。
“前两日刑部说我七哥没了……”
脑海里被迫又记起那晚听到的话,大娘子凄厉的哭嚎无不在提醒他想些不该想的事。刑部的大人亲口说七哥死了之后,大娘子干脆滴水不进,闹绝食。整日躺在床上像个没有活气的死人。
虽然顾九是偏房庶出,对自己亲娘都只能喊一声“姨娘”,对大娘子却要喊“母亲”,但他自小与七哥的交情不错,见大娘子这般也上前宽慰过几句,奈何终究是无所用处。
大娘子不说,顾九心里也清楚的很,她哪里是全然的伤心过度,还暗中与父亲较劲。
面前少年同小皇帝差不多大,尚青涩纯真的时候。只听了这句,贺牗就对定安侯府的情况猜测出几分。
作为正房出的嫡子顾七一死,其他的偏房必然因为定安侯的爵位冒出歪心思。何止是丧子的定安侯夫人要闹,下面一个个的都不会是善茬。倒是苦了顾九,虽然他无心权贵,但也难保亲娘想母凭子贵,强迫他去争上一争。
“去管家那拿二十两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