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侧目,盯着陆靡的手看。
一件身价不过一百的睡衣,沙发上两个加起来身价快过百亿的万恶有钱人,一个专心致志缝,一个专心致志看。
陆靡一个漂亮的收针,剪掉多余的线头,抬眼才发现宋昭一直盯着他看。
“重新爱上我了?”
“……滚蛋。”
宋昭犹豫了半天,语调满是踌躇,“怎么突然给我缝衣服。”
他本来想问陆靡怎么缝的这么好,后知后觉想起陆靡的家庭设定。
陆靡失笑,“扣子快掉了不缝,等着掉了你再满地找吗?”
……好像问这个问题也挺呆的。
宋昭捏着那个扣子瞧,摸了又摸,嘟囔嘴,“掉了换一件不就好了吗。”
陆靡反问,“你肯换吗?”
明明稀罕的不行还要嘴硬。宋昭在这方面破坏力极强,抱到开线的恐龙玩偶,穿不到两个月就裂缝的拖鞋,找不到抽绳的卫衣。
可他偏偏喜欢旧的,旧的东西旧的习惯,坏了也舍不得丢。
宋昭不置可否,捏了半晌,忽地小声说,“陆靡,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很讨厌吗?”
“什么?”陆靡一下没反应过来,后明白过来,宋昭是在拐弯抹角问他对所谓“命定”的一切是不是感到不公。
外卖按响门铃,陆靡收好针线开门取外卖。
他把菜打开摆上桌,盛好汤,自顾自走到厨房装好饭,一切准备就绪才去喊宋昭吃饭。
桌上相顾无言,名叫沉默的情绪覆盖空气。
宋昭摸不准陆靡是不是不高兴了,小心翼翼扒着饭,余光悄悄偷瞄陆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