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这男人纯纯人菜瘾大,她可不想再疼一次。

裴昭见她拒绝也没继续闹,他好几日没梳洗,身上也有些邋遢,日常爱洁的裴三郎还是不好意思让奚宁看到他的狼狈的。

趁他去洗澡,奚宁将床单被套换了,换完后她就坐在贵妃榻上发呆。

裴昭刚才的模样显然是不会放过她的,卖身契已经到手,奚宁离开的日子也要定了。

现在难的是,她要如何在裴昭眼皮子底下离开。

这男人伤好之后也依然赖在这里,奚宁连收拾行李都没机会。

她不知道崔氏用的什么法子,若明日去府衙销户的时候能见她一面就好了。

奚宁不想再继续跟裴昭纠缠,这个男人太好,她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裴昭梳洗完,带着一身水汽进来。

他的胡子已经刮干净,还是那位清隽的裴三郎。

湿发披在脑后,发尾还在滴着水。

裴昭拿着干净的帕子,进门后就走到奚宁旁边坐下。

贵妃榻不大,勉强能容下他们二人,裴昭将帕子塞到奚宁手里,身子微倾,湿发从女人脖颈处扫过,奚宁凉得一激灵,人也清醒了过来。

“要阿宁帮我擦。”

也不知裴昭在哪学了这些撒娇的招数,奚宁总是被他缠得没有办法。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只是想到不久后自己就要离开,奚宁突然想放纵一次。

最后的日子,或许她可以留住这些温存,等以后回味。

“好。”

奚宁让他转过身,自己拿着帕子帮他擦着头发,她的动作很温柔,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头皮,裴昭微微闭着眼,嘴角都是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