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客接过老冰棍,递了一根给身边张牙舞爪的小男孩,小男孩得了老冰棍,终于安静片刻。
“哎,别提了,没过。”老顾客咬了一口老冰棍,皱紧的眉头舒展了两分,嘴角仍是往下压着,“丁园长说我炒菜太油,小孩子脾胃消化不了。”
老板掰着手指头絮叨,“这都多少个?第一个说人做饭不卫生,担心小朋友吃了拉肚子,第二个倒是讲卫生了,又说人家做饭太清淡,小朋友不喜欢吃,好了,第三个重口,川渝人,不放辣椒不会做饭,试菜都没让,就把人拒绝了,你是第四个吧,以前还在老家做过乡厨,手艺肯定没得挑,丁园长还是不满意,她挑厨子还是儿媳妇呢?”
老顾客瞅了眼又开始闹腾的儿子,“严格才好,这样,孩子上幼儿园,我们也放心不是?”
当事人都不计较,还瞎凑什么热闹,老板立马改口,“就冲丁园长这么负责,我也得把大孙子送过去。”
“哎呀,不早了,我回家做饭了,老板你忙。”老顾客三两口吃完冰棍,揪起儿子的后脖领离开,小男孩不想走,使劲蹬腿,不管用,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震耳欲聋。
老顾客抱歉地冲老板和一直默默蹲在树荫底下吃冰棍的林江晚母女笑了笑,加快脚下动作,几乎快跑起来,小男孩满脸鼻涕地冲他妈兴奋地喊要高高要上天。
老板摇头,“太皮实了,没一刻消停,难怪死活要把孩子接上岛,不然早晚给家里老人惯坏,还是闺女乖巧懂事,你说是吧?妹子。”
林江晚不知说什么好。
“婶婶,你家冰棍好好吃哦~”苏知知仰起小脸,冲着老板娘笑得灿烂。
圆乎乎的小脸,笑起来,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像极了年画里的小福娃,老板越看越喜欢,给她一颗地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