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知道,在第一次见到晏阳生那个夜里,他生平头一遭有了阴暗下作的想法。
可他忍了下来,甚至为少年买了合身的男装。
那日星辰门的人羞辱晏阳生,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理智,才只断了那人一臂。
他还有必须留在南明院的理由,他不能因为残杀同门弟子而被赶出南明院。
而且家族训导,他不得随意杀生,除非那人危及他的性命。
只是看着羞辱晏阳生的人只是断臂逃离时,他第一次觉得家族训导是束缚他的枷锁,家族使命是囚禁他的牢笼。
他真的,很想杀了羞辱晏阳生的人。
此时此刻,他也真的,不敢躺到那半张空着的床位上。
他怕自己坚守了十九年的东西,会因为那晦涩到甚至有些阴暗的情愫,土崩瓦解。
“你!来!啊!”晏阳生看司望北迟迟没有动作,拍着床一字一顿的大喊,大有司望北再不睡觉,他就要亲自去逮人的意思。
司望北深吸了口气,面上没露出任何端倪,走到了床边。
只是他刚走过去,晏阳生就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袖就将他拽上了床榻。
“好了,睡觉,晚安。”晏阳生用灵力灭了屋内烛火,规矩的用被子盖住自己,躺的比前几日都要板正。
他素来是个没心没肺的,闭眼几个呼吸就能睡着,今晚也不例外。
只是司望北睡不着。
他几日未睡,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可鼻尖总能闻到晏阳生的气息,叫他无法镇定。
晏阳生没有用香,这司望北是知道的。但司望北每每靠近晏阳生,就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