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没再对他冷嘲热讽,他神色平静道:“这句话,如果说给几个月前的我听,或许他会高兴的。”
晏泽不太懂几个月前和几个月后有什么区别,但听晏洲这么说,似乎也不是没有转圜的可能。
于是他笑了笑,对晏洲道:“等手术后爷爷身体好一些,我们再去重拍一张全家照吧,你小时候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拍吗?”
晏洲没有应下这句话,因为术后的晏道川并没有转好,他们不会再有一起拍照的机会了。
术后的第三天的凌晨,晏老先生在睡梦中去世了,据看护的护工所说,老先生走的时候脸上没看出痛苦,大概没有遭太多的罪。
晏泽花了一周的时间操办完爷爷的后事,晏道川的直系亲属只剩下他和晏洲,这本也是他该做的事,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晏洲也在这几天里帮上了不少忙。
兄弟俩一个操办外务,一个在内应对家族里的叔叔伯伯。晏泽原本以为以晏洲的脾气绝对应付不来那几个老东西,没想到晏洲做得很好,不仅自己没吃什么亏,反而气得那群老狐狸吹胡子瞪眼。
也正是如此,晏泽才第一次重新打量起来自己这个向来喜欢任性妄为的弟弟。晏洲好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长大了……
葬礼结束后,晏泽叫住了晏洲:“小洲,明天能不能陪我参加一个饭局?”
晏洲扬了扬眉,多少感到些意外:“商务局?”
“对,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晏泽回答道。
“你从没主动让我参与过公司的事务。”这是晏洲最意外的地方。
“不算是公司的事……”晏泽的回答有些犹豫,“但也算,总之你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