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眼睛,我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和鼻子,”赫尔亚斯继续道,“人的情绪我们靠听觉与嗅觉同样能够感知,所以——”

他看着晏洲的眼睛,问道:“你刚刚,是在思念谁?”

晏洲的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水声、空气流动声都被他短暂地隔绝在外。当赫尔亚斯的这句话撞进他的耳膜时,晏洲在刹那间感到情绪被窥视的愕然。

对于一个自我保护欲很强的人来说,这并不会令人舒服,反倒稍感芥蒂。

但或许是对方眼睛里的神色太过平静,又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晏洲的内心深处并没有产生过于强烈的抵触感。

“这和你有关吗?”晏洲皱了皱眉,回答显得很是冷漠。

“我们人鱼族有一种能力,叫做水溯,”赫尔亚斯没有为他的冷漠而不快,神色如常道,“能根据人思念的情绪为他制造一场幻境,幻境中能够看到其所念之人,就像是时光回溯。”

“如果你想,我能帮你,就当作是你为我调查人鱼贩卖一事的回报之一。”

“听上去不错,”晏洲淡淡道,“但我们人类有个词叫做镜花水月,意思是假的就是假的。而我的情感从不会寄托在一场幻境中。”

赫尔亚斯轻轻笑道:“那便算我失礼,晏先生。”

他学着人类的称呼,但既不显得客气又不觉得尊重,倒是带着些许让人不易察觉的揶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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