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珩半跪在朔方面前,从怀中将玉牌拿出来呈上:“他魂魄离体,如今只能寄居在这块溺方中。”
朔方伸手接过,从玉牌中,他的确感受到了晏洲的魂元,很微弱,像是一点若有若无的星光,这也代表着此时此刻晏洲的魂魄虚弱至极。
“究竟发生了何事?”朔方看向黎珩的目光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意,“我离开时他人还在九苍山上,不过是短短几日,他竟成了这副模样样,到底是谁伤他至此?”
“是怨魔。”黎珩将怨魔引他入幻境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是么,”朔方面上怒意不减,“是欺我九苍山无人?”
黎珩一时沉默,并未答话。待朔方消化完此事后,他又道:“还请宗师救一救他,如今他——”
黎珩话未说完,就被朔方抬手打断:“不必多说,我这师弟,自小被我与师尊宠惯了,养得一副自由散漫性子,从不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修行、功德他皆不在乎。”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也能被列为五宗之一,你可知是何故?”
黎珩不明白他为何说起这个,但他六岁便被送往九苍山,黎国亡国后,他终日深陷在仇恨中,对晏洲究竟是如何成为五宗之一的全无了解。
黎珩的沉默并不在朔方的意料之外,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那是在二十年前,师尊窥探天机,算出怨魔临世,将在人间制造一场祸事。”
听到“怨魔”二字,黎珩隐约觉得朔方即将要说的同自己有着很大的联系。
“而那祸事的起点指向的是黎萧两国之战,阿洲受委派而下山,为的是助百姓避祸。若他真的阻止了这场祸事的发生,那么也是一件无法计量的功德,于他日后飞升也有莫大助力,于是我便放任他一人去了。但结果……”说到这,朔方顿了顿,目光看向兀自怔愣的黎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