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杯放回案几,黎珩淡声道:“这是哥哥最喜爱的一套茶具,你也配用?”

“别忘了,”黎珩抬了抬眼皮,似乎并未将北夜隐蔽的威胁放在心上,“你身上还种着我的噬心蛊。”

北夜神色微僵,但很快又掩饰好,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甚在意道:“几个时辰的蛊毒我倒是能熬上一熬,就是不知这玉茗若是断了灵气供养……”

话说到这,北夜便止住了,他用余光觑着黎珩的神色,唇边勾起一抹笑来。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听他这样说,北夜便知自己赌对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比起这个,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看破你的身份?”

黎珩没有答话,只静等着他的下文。

“怨魔在你的体内留下一缕魔息,也正因如此,你踏上魔修这条路远比常人更简单、更迅速,魔息与本体相同,皆以人的怨憎为食,同时最主要的一点是,怨魔能凭借这一点魔息清楚地知道你的动向,它告诉我你就是云翊,并要求我揭露出你的身份,但我没怎么做,所以它不会放过我的……”

说到这,北夜又看了一眼黎珩:“我们眼下都有着同一个敌人,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它吗?而恰巧,我也想要摆脱它的控制。”

黎珩没有被他避重就轻的话糊弄过去,而是犀利道:“九苍山的禁制非比寻常,哪怕是怨魔也绝做不到自由出入,是你放任他在山中为害。”

北夜摸了摸鼻子,毫无负担道:“是它逼迫我,你深受其害,应当不会不知道它对人心的控制有多高明。”

“况且我也已经知错悔改,”他为自己辩驳道,“怨魔如今已成气候,再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会为祸人间,更何况你与它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就算你不去杀了它,它也会来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