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赶来时,正有几名弟子要上前去扯下黎珩的衣裳,他的幻形术虽能瞒天过海,但晏洲知道有一个避无可避的破绽,那即是他胸口的剑伤,而景明一见便会知道,那道伤正源于自己手中的青霜剑……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晏洲冲了过去,推开几名弟子,护住身后的黎珩,对面前的景明怒目而视。
“小师叔,外人不得入九苍宗,这是规矩。”景明不卑不亢道。
晏洲扶着黎珩的手臂,让他撑着自己站起来,转头冷冷道:“既然是你们的规矩,那我即刻便带他下山,如此总该不会有错了。”
“下山?我看你是又想气我不成?”朔方不知何时得到的消息,与晏洲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惩戒堂。
一进来便听到这个小祖宗说要下山,险些没将他气个半死。
“我看这回你敢踏出九苍宗半步,我命人去栖玉堂看着你,直到师尊云游回来,我定要他来亲自管教你。”朔方直冲到晏洲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威胁。
晏洲油盐不进,瘫着脸就是两个字“告辞”。说完便带着黎珩绕过众人,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朔方铁青着着脸,怒吼一声。
众人皆屏息凝神,都以为朔方宗师这个火药桶已经彻底被玉茗宗师点燃了,这滔天怒火恐怕只得由玉茗宗师好好受着了。
谁料想铁骨铮铮的朔方宗师又是眼眶一红,三步并两步地赶到晏洲面前,苦口婆心道:“就这么些时日,宗里已经生出几桩大事,好不容易将你寻回来,就当为了你自己的……也该安生些罢。”
他言真意切,倒让晏洲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不过就是为了这么个孩子,也值得你与我这般犯倔?”朔方满脸无奈,“就为你破了这个例,日后他便留在栖玉堂近身侍奉你,只听你的调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