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孩子,已经命人送去你的栖玉堂了。”朔方说着,又趁晏洲不备,迅速凝出一股灵息,向他心口探去。
晏洲一时不查,只感到那股灵息瞬间闯入自己的心脉,周转一圈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不痛不痒的余温。
晏洲当真是怒了,但还未等他厉声斥责,朔方却在瞬间变了脸色,之间他面色铁青道:“怎么会这样?不过下山几年,你的脉轮怎会虚弱至此?”
晏洲闻言神情亦僵,他有些呆愣地看向朔方,怔然道:“你怎会知……”
朔方独自陷入懊悔的情绪里,右手握拳重重垂向自己身旁的梨花木桌案。
“若是当日我能看住你,不叫你偷偷下山,在宗门好好修养……你的心脉,也不会虚弱到如今这个地步……”朔方恨声道,“又或是当年,我能与你一同前往战场,也不会让你只身一人与万千魔军抵抗……”
晏洲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消化着朔方话中的含义。
晏洲回到九苍山的第一日,他还算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多出一个亲师兄的事实。在这以后,他又被迫听了一个时辰,由朔方亲口所述的,有关于从前的一些旧事。
在对方讲到自己耐不住性子,第三回 偷溜下山时,晏洲趁朔方喝茶的功夫,连忙开口道:“师兄方才所言,我约莫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的,只是天色已晚,改日,改日我再来寻师兄一叙。”
说吧,也不顾朔方有何反应,晏洲神色自若地拱手与他道别,几步便踏出他的书房,向外走去。
朔方挽留的手还滞在半空中,他望着晏洲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接着又用传音符传唤了两名弟子,命他们护送晏洲回栖玉堂,免得他自己在家中还要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