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邱少,你这胆子被你家老头子吓怕了?”陆飞定去拍那人的肩,语气里嘲讽意味十足,“不敢玩了就早点回家喝奶,别在这烂好心发作。”

“谁不敢玩了?”章铭邱恼羞成怒,一下甩开身边人的手,高声道,“我今晚就在这看着,看这小子什么时候喝倒!”

“这就对了嘛!”

“咳咳……”液体再次划过喉咙,晏洲能明显感觉到胃部的灼烧、刺痛,但他仍旧没有停下。

“等等,”看着桌面上剩下来七八瓶酒,贺元卓出声叫停,他看着面色苍白的晏洲,语调戏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要不要停?”

晏洲有些失力,他背靠在冷系的墙壁上,微微借力支撑起身体。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透明的镜片下,他的眼睑绯红一片。

几下重重的喘息过后,晏洲偏过头,视线落向对面,但好似没有焦点:“代价呢?停下来的……代价。”

贺元卓顿时笑了,他站起身打了个响指,露出满意的神色:“聪明,但也谈不上什么代价。只要你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他贺聿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并且今晚就从贺氏辞职,我就能放你离开。怎么样,这个代价你付得起吧?”

看戏的富家子们听到这话更加起劲,有人掏出了手机,直言要录下晏洲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所有人都确信晏洲会接受这个条件,包括白秋也不觉得仅凭着这一点忠心,还不足以让晏洲不顾自己的性命只为自己的上司讨一个尊严。

就在大家等着看这一场笑话时,晏洲忽然笑了笑,那笑声很轻,更像是一种暴露出内心真实想法的讥讽——

“抱歉,这代价太高,”晏洲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角,轻声道,“我付不起,尤其是前者。”

“砰——”装满酒水的玻璃酒瓶被瞬间暴起的贺元卓用力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