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朔风第一次见颜景如此,三年来,他见过颜景的自哀,他爱而不得的痛苦,可是,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他还是要让家将军清醒,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陷进去。

朔风开口:“将军,他失忆了,他不记得你,不记得你做过的一切,更不知你的心思,倘若他记起来了,他就不会对你好,更不会对你亲近…”

“他是亲王之子,他是世子殿下,他不会为了将军你,而被世人唾骂,将军,属下求你了,忘了他吧…”

朔风跪倒在地,他已想不起来,这是第几次求他家将军忘记那个人,他知道,就算他跪下无数次,都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他也在自欺欺人。

从他知晓他家将军的身份,从他看着他对那个人,放弃了自己本该有的地位,他就应该知道,对上那个人,他家将军会不可控的,而他是劝不动的…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颜景沉思了片刻,自嘲的笑道:“是啊,他是谁?我又是谁?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喜欢了?”

朔风不忍,但又不敢回话。

颜景将那封信重新装了一个未署名的信封,连同荷包一起,很是珍贵的放进了抽屉里那个锦盒里。

他说:“起来吧,重新去查一下,此番四国朝会,大燕使臣是谁?”

朔风一愣:“传来的消息不是说…是那个仁安王嘛。”

颜景抬眼,终是解释了一句:

“朝阳来信说,七月他会来西楚做一件大事,现如今,靖王对他严加看管,他又如何脱身出来继续游历,而七月初十,便是四国朝会,不得不查的仔细,况且他以前不喜朝堂这些事,可别是什么人故意使计?引他前来。”

朔风明白,知道劝不动,便领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