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唯剩了一念头,他绝不能因失控伤了她。
“苏涿光…”乔时怜不明所以地杵在原地,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眼见他极为难受,她浮身朝他贴近。
殊不知更是把他推向了濒临失控的边缘。
紧接着他半眯着眸,猛然跃身把她抱出了冷泉,却是步伐不稳,趔趄之下,跌跌撞撞地带着她滚入了设于泉边的阁间。
乔时怜被他护在怀里,并未磕碰着。天旋地转里,她回神之际,察觉已身处阁间内放置的软榻,她晃眼见他裸露的后背已被泉石划出血痕,她忙不迭蹭起身,心切地欲为他处理伤势。
她攀着他的肩,纤指颤着,拂过那稠然殷红。
“你受伤了。”
她嗓音带着疼惜。
因他是为了护着她而受的伤。
他已浑然听不清她的耳语。
温软入怀,她陷进他的桎梏里,完全失了力气。
随后她被他遽然扣住了五指,难以推却半分。
“苏涿光…苏涿光…”
她已然不知想说什么,应说什么。
他未有素日里的冷漠自持,亦未有徐徐温意。
阁间外,更漏声长。
烛影盈几,视阈交叠。
她忽分不清是真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