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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不会驾车就滚回军营里去。”

苏涿光的声线明显冷了几分。

风来颇为委屈,“主子,这回是真的没有平地……”

如风来所说,此间山路确实坑洼众多,这般颠晃持续了好一阵。

乔时怜紧阖着眼,由着马车摇动,内心祈求着赶紧结束这段路途。她眼下恨不得钻进那泥坑里,且回到家以后,最好和苏涿光再无牵连。

太丢人了。自己怎能做出这样扒人衣服的丢人事?还两次?

比起乔时怜的羞赧,苏涿光还算得上镇静。

他扶着车顶,望着倒在怀里的温香软玉,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便和着夜风拂面,他心头的异样油然而生。这样近距离与女子相触,他难以言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着很不适应。

纵使隔着衣襟,他依旧能察觉她指尖冰凉,连着她整个身躯因此前淋了雨,过于冷了些。

苏涿光不禁皱起眉。

都冷成这样了,之前还想着拒绝他的衣袍。

他看得出,她看似克己守礼,内心却对守礼有所抗拒。那名为礼的枷锁束缚着她,让她偶尔喘不过气,想要突破桎梏求得新生,又始终被其沉沉压着。

这是苏涿光今夜眼见的她,与世人所冠名的,并不相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复了平稳。

乔时怜起身逃似的离开他怀里,她埋头揉搓着滚烫的指尖,暗自理着措辞,“咳…如你所见,我确实是一个守礼的女子。”

苏涿光漫不经心地应道:“嗯,扒人衣服不敢正眼看。”

他刻意强调着她所指的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