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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怜惊骇地瞪大了眼,心中尽是恐慌。她目睹父亲漠然携来酒壶,不顾她意愿把毒酒暴力灌入了她嘴里。

她本能地发声尖叫,那毒酒入喉,顷刻把她的嗓音化作断断续续、不成声的音节。

最后一丝体面与尊严,都在乔青松行云流水的动作里烟消云散。屈辱之下,她本是求生的欲念竟也渐成死水。

就这样死了吗?就这样死吧。

反正这世上,无人信她。

她不过是世人口中不知廉耻的轻浮女子,带着洗不掉的污名入土,也没人会心疼她、怜惜她。

少顷,她便在毒酒剧痛之中,意识逐渐涣散。

乔时怜死了。

许是死前怨念过深,她化作了游魂,悬于自己尸身上方。

她默然注视着自己死后的模样,可谓之惨烈。

纤弱盈盈的身倚在案边,如枯萎的枝叶。本是生得清绝出尘的面容,被下颌红肿的捏痕,与唇畔涌出的紫黑毒血败坏了美感;连着她生前那双秋波暗含的眼,此刻唯余空洞无神的眼仁儿,徒添几分悚然。

那神情还留有痛苦之色,唯有她才切身知晓,自己死时是多么的无助与绝望。

红颜成枯骨,月坠花折,拂如残花碎,不过旦暮。

“族里并不答应怜儿入祖坟,找个荒野,草草弃了吧。”这是父亲的声音。

乔时怜觉着心里很堵,折身离开了相府。

忆及她生前想要求证之事,她飘往了太子所在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