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宇蓦然沉默了,视线看向一边,喉结滚动了下。

温绛比谁都清楚任一宇对他的敌意源头在哪。

在他第一次收到神秘资助人送给他的童装时,只有十岁的他比任一宇表现出更强烈的敌意。

他扔了装衣服的礼盒,一遍一遍向资助人的司机重复着“我不是乞丐不需要你施舍”。

回去后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他一直穿的是弟弟淘汰下来的衣服,并不合身,所以看到昂贵精致的新衣服时,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不心动。

可随即而来的是碎成沙的自尊心。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在乎什么。

温绛扬起下巴,几分倨傲:

“我并没有帮你还钱的打算,我也没这个义务,纠缠你只是希望你能来试镜我的新电影,你得到片酬我得到名誉,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这个道理很难懂么。”

任一宇比他还高傲,冷笑道:“好,我爸欠了两千万,你要是能给我这么高的片酬,我就去试镜。”

温绛不动声色望着他,并未因为这个数字产生任何的表情变化。

两千万已经达到准一线演员的片酬水平,现在针对娱乐圈的降薪令下来,能给到五百万已经是上限,去掉缴税后,任一宇能拿到三百万顶天了。

在任一宇看来,温绛的沉默就代表了为难,更是无法实现的承诺。

他低下头,声音虚寒:“如果做不到,请你以后别来纠缠。”

扔下这样一句话,任一宇咬着牙转身就跑,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车上,温绛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