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霍卿章,就见霍卿章点了点头。
高利贷的人离去许久,男孩终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眼前一片发花,嘴里是浓浓的血腥味。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透出几分无奈,抹去嘴角的血丝,无力地拍打着裤子上的泥土。
倏然间,一双白绿相间的运动鞋出现在视线中。
他怔了怔,匆匆抬了眼。
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微微卷翘的半长发被夜风拂起,钻石耳钉像是天空中闪耀的星星,璀错夺目。
“任一宇?”温绛轻轻叫了他一声。
任一宇逃避似地垂了眼睛,从地上捡起刚才推搡间掉落的手机,视若无睹绕开他往回走。
不知他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但还是要小心翼翼捧着自己早已满目疮痍的自尊心。
任一宇匆匆踏上破碎的石阶,却听到身后传来紧随不舍的脚步声。
“你爸爸欠了多少钱。”温绛的声音穿过夜风而来。
任一宇停下脚步,握紧手中早已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做了数次深呼吸后,决然转身。
站在石阶顶端的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石阶底端的温绛,声音如十二月的寒风,冷冽森然:
“怎么,想把我爸赌博欠债的事昭告天下?”
温绛并不恼,柔柔扬起嘴角:“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