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荡然无存。
老爷子伸出拐杖把霍母的碗筷拨弄到地上,拄着拐杖怒敲地板:“吃顿饭,你说起话来倒是没完没了!想想自己的出身,我可曾对你说过一个不字?”
突如其来的怒火,在场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霍母双眼泛了迷糊,忙垂下脑袋一副认罪伏法的姿态。
“自己富贵了就瞧不起穷人了?还是说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
老爷子越想越委屈,他是那种人前慢热的类型,憋了一晚上试图找机会和温绛聊几句,结果全叫这女人搅黄了。
眼见着老爷子脸色涨红,霍父知道他血压又高了,赶紧给霍母使眼色让她先出去,自己扶着老爷子进了房间吃药并安抚情绪。
霍母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像猩红眼睛的妖怪。
她努力做着深呼吸维持情绪,颈间深深凹陷进去。
她看出来了,什么瞧不起穷人,老爷子就是计较她当初身份低微,现在还嫌弃着,拿温绛说事罢了,实际上就是想在她这里出这口恶气。
一样出身卑微,凭什么温绛就比她多得恩宠,合着是在她这里出够了气,老了,出不动了,选择与命运和解是吧。
那她还真是用自己几十年的委屈隐忍为温绛铺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凭什么。
另一边。
温绛坐在副驾驶,半翕着双眼,空调暖风徐徐吹过脸颊,吹的他嘴巴有些干燥。
霍卿章开着车,但有点心不在焉。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真的吃饱了?”
温绛很累,敷衍着点点头。
“你刚才说的综艺,是什么综艺。”霍卿章很在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