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吟坐在岸边,看着那盏灯飘远,开口回答道:“河灯上,是祝愿。”

“小仙尊想祝愿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不需要知道,看不懂的文字缠绕着像一朵朵花,可只要不是“得偿所愿”那四个字,就无所谓小仙尊究竟写了什么,他要他死,要他活,要他承受痛苦或惩罚,都是应该的。

“说罢,你不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薄吟到底骗了他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什么样的目的,在这个时候都该做个了结,容枝自己已经猜出了不少,但总归是要薄吟亲口来说,他才能找了理由脱离。

这么五次任务以来,愈发深刻的并非是他所得的那些或低或高的分数,任务者之所以难得,之所以稀少,无非是有人断绝情爱,有人感情用事,时空的乱流并非是任务者可以阻挡,那些死在小世界中的人,都是一次又一次的血的忠告。

薄吟沉默了很久,身后的烟花声响一直没有断,他在吵闹声里思索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承认道:“我其实,已经死去很久了。”

他早已经死在了北境雪原上,带着对小仙尊的思念,或许是失血过多而死,或许是冻死了,但总归是死了,他怀抱着小仙尊的尸身,一次又一次暗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从幻术中脱离了无数次,又再度陷了进去,或许是太不甘心,年轻的小仙尊孤独死在荒原,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人间喧闹,没走遍四处山河,薄吟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内心对少年的爱,他就那么孤独地死去了。

薄吟轻声道:“我爱你……这是我死前最后想说的,可是没来得及说,我到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胸口的血冻成了冰块,我怎么暖也暖不化。”

“即使把内丹给你,也无济于事,你没有活过来,可能是我太没用了,我要是多修炼修炼,修到四百年,或许就能救你。”

他想起那时候的恐惧和无措,藏在白袖下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容枝坐在他身边,闻言皱了皱眉,或许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不会,你一千年的内丹也救不了我。”

和内丹没有关系,那时候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世界,又怎么可能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