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的筋脉已经不再跳动了,裘无息呼吸颤抖着收回了手指,道:“师兄回头下山去,给你找药来治。”

容枝道:“我自断筋脉,没有后悔。”

裘无息道:“师兄后悔了。”

他不该对容枝是那样的态度,三年之中他心里其实也是想要和小师弟好好地说说话,将那些繁杂全部说开的,只是容枝那句“我又没有叫你救我,你活该!”,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奈何。

至亲至近之人,爱恨都深刻。

入骨难撇,融进每一滴血中,莫说是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难以忘却。

裘无息停顿了一会儿,又拿出一枚玉牌搁在桌子上,道:“师兄不想叫你去无生境,是怕你受伤,不是故意针对你,这是给你的,容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

容枝看着那枚玉佩,正准备开口说话。

“——裘仙尊惯会做这些没用的事。”

容枝眼睫抬起,看见白衣青年正倚靠着门框,淡然笑着,他手中短刀消散,手指间拎着两枚和桌子上一模一样的玉佩,叮当作响。

“薄吟!”

薄吟看向小少年,忙道:“是我是我,主人还没睡吗?”

容枝道:“我睡不着。”

薄吟走到他身边,将少年肩头的衣服裹紧了一些,俯身在他耳边亲了亲,问道:“是不是等我?”